星穹铁道 希露瓦x可可利亚 逝去的友人(一)-天天热点
自从那天被布洛妮娅以重新回到卫队的理由唤到克里珀堡,从她那里接过她母亲可可利亚的遗物之一——那只电吉他后,希露瓦将它带回了她的【永动】机械屋,将它放在屋子的某个角落。
偶尔,在忙完各种维修工作后,路过那只电吉他的时候,希露瓦的视线总会忍不住瞥向它,怔愣的盯一会后,缓缓的靠在屋子中央硕大的工具柜上,抬头看向透过玻璃和巨大齿轮透进屋子的光线,然后许久后呼出一口气。
门被打开了,牵动着门上挂着的铃铛。
(资料图)
“姐,我来了。”
还在工具柜挑选工具的希露瓦闻言抬头:“阿,小杰杰,你来了阿。”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双眼愉悦的眯成了两条线。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了!”杰帕德有些恼怒的道,一边轻车熟路的踏了进来,把一样已经损坏的很严重的机器放在桌子上。
“这是这阵子在禁区发现的机械,麻烦你看一下了。”
希露瓦闻言凑近瞧了瞧,一边道:“怎么,技术部的人也修不好吗?”
杰帕德笑道:“那肯定不如你这位著名的天才机械师......”
还没说完,就被希露瓦用扳手敲了下头:“少给我嘴贫。”
听她这么说,应该是会帮这个忙了。杰帕德似乎想到了什么,掏出了一本羊皮封面的书。希露瓦凑近看了看,上面写着“雪国冒险奇谭”。
“这本书不是已经被封禁了吗?”
“好像后来又解禁了,那不是我负责的部分,具体原委我也不太清楚。”杰帕德把书放在损坏的机器旁边,“总之,这本小说又重新上市了。来的路上有个铁卫往我怀里塞了这本书,我也没什么时间看,就给你看看吧。”
“这么忙吗?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
杰帕德似乎想说什么,刚说一个”可“字,又止住了,看了看希露瓦,片刻后才组织好语言:“......那之后,边线的事情反而变得更多了。虽然开拓者它们成功封印了星核,雪灾还依旧存在,还有那些裂界。”
“这样啊......”
杰帕德:“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门被关上的声音。
希露瓦站定在原地片刻,等到门上的铃铛重新回归平静,才看向杰帕德带来的东西。
工具被放在桌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指尖从损坏的机器上划过,机器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像是已经死去多时。
生茧的左手点了点一面光滑的金属外壳,又离开。希露瓦叹了口气,将视线转移到了那本羊皮封面的小说上。
不经日晒养成的洁白的双手将书本捧起,两指撵着纸张揭开了书页。
机械屋安静的只剩下巨大齿轮转动的声音。
希露瓦其实能够理解这部小说受欢迎的理由。
千百年来,自从【毁灭】的预兆,那颗星核降临在这颗星球上之后,寒潮与怪物的到来,让曾经四季如春的星球危机四伏。
人们建立这座风雪中最后的防线贝罗伯格已有千年之久,在城内安存的人们已忘记寒潮是多么的恐怖。即使是为存护而存的贝罗伯格,它的城墙也不能阻挡城内的人们对于雪原的好奇心,对于位置的探索欲。
笼子在抵御了外界的威胁时,也阻挡了那些向往自由的鸟儿。
总有一些人,即使知道雪原的危险,也会勇于去挑战狂风与暴雪。
雪原中是否也有像是书中描绘的寒冰之都那样的地方?是否也有春意盎然的草原?是否也有贝罗伯格所见不到的景色?
这些答案,只有那些真正敢于撬开鸟笼,飞进冰雪风暴之中的鸟儿才知道。
曾经,希露瓦也是愿意挑战寒潮的鸟儿之一,但她,也是受笼人最钟爱的一只鸟儿。
守笼人——她曾经的......挚友,前任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
她始终不明白,曾经离解救贝罗伯格的人们如此近的机会,让她去找到星核,为何在最后的最后,可可利亚却亲手将她软禁了起来。
那之后,她就没有见过可可利亚了。
那之后,她一直在想,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自己的挚友变了,变得陌生了。
那之后,想起可可利亚,希露瓦便会从心底生出一种不解的情绪,还有一种她自己都理解不了的情绪,就像是胸口被一只手揪了起来,即使是心脏的跳动也会使整个胸腔疼起来。
热气从口里呼出,似乎比有地髓供暖器的室内还要炙热。
《雪国冒险奇谭》并不长,这类幻想小说在阅读的时候总能给人带来快乐,一种,想象的快乐。
她重新看向那只机械。
作为一只从禁区发现的机械,它有些过于小巧精致了——那是一只音乐盒。被寒潮侵蚀的表壳此刻锈迹斑斑,其上曾经精美的花纹也被岁月侵蚀的不成样。
希露瓦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揭开它的盖子,给这只饱经风霜的音乐盒做了最基本的检查后,便把它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样的机械就算是从禁区发现的,对银鬃铁卫来说也没有什么实际应用的价值。杰帕德带来拿给自己,想必也只是变相的给自己一种消遣。
希露瓦很乐意接受这样的消遣,毕竟送来维修的机械大多没有像这只音乐盒这么精美。作为一个机械师来说,这也是一种挑战——虽然对于她来说也没有多大的难度就是了。
希露瓦环视这个加入了新成员的房间,最终目光停在一只人偶身上。
天色暗的很快,【机械热潮】的晚间练习因为佩拉工作繁忙取消了。
希露瓦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
晚间的贝罗伯格好像比白天要更冷了,明明都有着地髓供暖器的供暖,还是说因为今晚没有【机械热潮】的练习,所以不热了?
希露瓦被自己这个冷笑话冷到了,不禁笑出了声。
在无人问津的巷口,希露瓦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顺着墙迅速的爬上了屋顶。
屋顶上空气比地面上清新很多,她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经常做呢。”说着,她不禁有些怀念的看向天空。
贝罗伯格的夜晚,相比那些事情发生之前,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忙碌的人,还有回家的人,好像一直都是那样。
但是驻城的银鬃铁卫少了很多。这都归功于前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她听那些卫兵说。
偶尔去探望老弟的时候,总能从前线的铁卫嘴里听到可可利亚又下达了什么荒唐的命令。比如什么,让将士们去送死。
希露瓦并不愿意相信下达这些命令的人会是可可利亚本人,就好像她不愿意相信那个拒绝她去接触星核并试图拯救贝罗伯格的人会是可可利亚一样。
但可可利亚又只是不让她接触那些研究,并没有下达什么更严重的惩罚。这让希露瓦有些摸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复杂的想法甩出脑海。
随即,想到了一首她去下层区的时候意外听到的歌。
寒冷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挤过来。铂金色的发烧带动着那簇深蓝色的挑染在风中摇曳。
希露瓦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轻声的,有如在唱着情歌:
梅登矿道要塌了,
要塌了,要塌了。
梅登矿道要塌了,
结晶怪物老伙计。
——明明是如此悲哀的歌词,为什么又会拥有如此轻快的旋律呢?
木头桩子来顶住,
木头桩,木头桩。
木头桩子来顶住,
结晶怪物老伙计。
——木头桩子后来顶住了吗?
木头桩子会折断,
会折断,会折断。
木头桩子会折断,
结晶怪物老伙计。
——木头桩子不堪重负了阿。
地髓矿晶挖出来,
地髓矿,地髓矿。
地髓矿,地髓矿。
结晶怪物老伙计。
——原来是在挖地髓矿的时候遇到了结晶怪物吗?
地髓矿我还没得到,
没得到,没得到。
地髓矿我还没得到,
结晶怪物老伙计。
末了,希露瓦沉默片刻后,极力望向远处,又重复——
梅登矿道要塌了,
要塌了......
唱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又卡在喉咙里,半晌发不出来。
曾经,她也像这样在屋顶唱歌,只不过那时的自己身旁还有另外一个人。
恍惚间,那人好像还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希露瓦长了长口,挺直腰背伸出手要去够......
寒风流过指尖——那里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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